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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(原创)答谢城南旧事而作  

2008-06-23 17:09:06|  分类: 近体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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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答谢城南旧事邀请而作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东山碧螺西山果,为君捧出一筐箩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梦里长恨知音少,不知城南旧事多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酬唱城南旧事之《失落的初恋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年少轻狂不自知,搅乱少女春一池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日坟头见花草,犹记红妆正嫁时。

  附 城南旧事    之 (原创)失落的初恋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

常年在外忙于生计,有好多年没有回老家了。可能是想家的原故吧,家乡的山山水水,一草一木常常飘逸在我的梦里,亲切而又遥远。于是我决定过年回家一趟,一来看看父母,再则看看家乡这几年有什么变化。因为那里是我生命和生一活的起点。

人是有特殊灵性的,车刚驶进入村的山口,我就感觉一切是那么地熟悉,那山、那水、那树、那草、仿佛是尘封在我心里的油画,此时忽然被拂去尘土一样。清晰而自然。

母亲早已把我的房间打扫出来,那是我在家时候的书房兼卧室。所谓的书房,其实就是我的卧室。书房是我自称的,当时在农村,象我们这样的家庭根本是没有什么条件设书房的。我从小酷爱书法,常常把临摹的字或自己写的字裱起来,挂在墙上。日积月累,满屋都是。房间里又放着一张书桌,桌上堆满书,还有文房四宝,俨然一派书香之气。所以,称之为书房也不为过吧。

坐在床沿上,看着屋里所有一切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一切,心情变得复杂起来,仿佛自己又走进了孩提时代。童年的岁月是无拘的遐想,那时的无忧无虑对于现在来说就是圣贤般的日子。

我们村的西北角就是水库,水库的南面就是绵延不断的山,而我家就在村子的最西面,所以可以说是依山傍水了,那山那水就是我整个的童年了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 二

老家的冬天比较冷,天还在下大雪,因为没有取暖设施的缘故,感觉到处都是阴湿冰凉,所以我早早就钻进了被窝,享受那新棉被的融融暖意。由于长期没有回家的缘故,母亲就显得格外亲近,她坐在了我的床头和我拉起了家常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夜渐渐地静了下来,母亲却丝毫没有睡意,无意间她说到了梅。

梅是我小学数学老师的小女儿,也是我们村最漂亮的一个。她是我童年最好的伙伴,我们同岁。那时我们一起上下学,一起打猪草,一起到山上放牛,一起到水库捉鱼摸虾,几乎是行影不离,胜似兄妹。这种关系一直维系到初中。

孩子的心灵是无暇的纯洁,但加入大人的思想就会变地复杂起来。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村里人对我们的这种关系开始了非议,都说我们在恋爱了。这在当时思想还算落后的农村可不是一件小事。她的父母开始警觉起来,严加看管,不准许她再和我来往,甚至她的上下学都是由家人专门接送的。

记得有一晚上,我在我的小屋里听到她的母亲在堂屋和我父母交谈,争执什么。仔细听来主要的话题还是围绕着我和梅,她母亲让我父母也要看管好我,不要再和梅来往了,还说我们两家由于门不当户不对,根本就不可能做亲的------。

从那以后,我的父母也开始对我唠叨起来,每天最多的话就是要我一定要争气。我想可能是她母亲嫌我们家穷的缘故吧,这种猜测是在后来梅的述说中得到证实。就这样,我们的关系在世人的流言蜚语中,在家人的争执中慢慢破碎、瓦解。

初中毕业,梅就没有再继续上学,她的父母把她送到一个远房亲戚家去学裁缝,我在离家几十里的县城上学,我们几乎没有再见面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三

 那是一个暑假,我从学校回到家里,正逢晚上村里放露天电影,由于心情问题我没有去,躺在床头,感觉很无聊。这时,我的门被推开了,是梅。她随手掩上门,走进并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,她说她的父母已经给她找了婆家,是她在县城的姑姑给她做的媒,男孩家是县郊的,家里过的蛮好的,人长得也不错。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起来。她还说,她不愿意,这是父母逼她的订的亲。她不喜欢那个男孩,她喜欢的人是我,让我带她一起私奔,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……。那一刻我也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感觉,被她哭得乱乱的。我也开始意思到自己心里真的也喜欢她了。我当时并不理解私奔是一种争取爱的方式,只知道那是一种背叛,背叛家庭,背叛亲戚朋友,是要遭世人唾骂的。特别是一个女人,要承受的压力无法想象!搞不好就会以生命作为代价的。之前我们村就有先例,一个女孩和自己喜欢的人相爱了,也是家里的父母不同意,他们选择了私奔,后来被家里父母发动亲戚朋友找了回来,把男孩子打伤了,把女孩子看管起来,后来那个女孩服农药自杀了。即使不是那样,因为私奔,哪一个家庭不是闹得鸡犬不宁,你死我活的。想想都怕,所以我不想选用这种方式,我劝她等我,等我到毕业,到那时,如果她们家人还不同意的话,我就会带她远走高飞的。她也点头表示同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四

转眼还差一学期我高中就要毕业了,那是放寒假的日子,家乡也在下大雪,我在亲戚家耽搁了几天,回到家里已经是腊月二十三晚上了。正好家里在吃晚饭,我问父母弟弟去哪里了,怎么不回来吃晚饭啊?父母说:“你弟弟去出礼去了,明天是梅出嫁的日子,”我当时心里是极度的空洞,饭也没吃,就上床了。很晚,弟弟回来告诉我说梅找到他了,问我回来了没有?如果回来,让我无论如何在今天晚上要去见她一下,她有事情找我商量。(后来听我一个堂妹说,梅是实在顶不住父母的压力了才这么做的,她那晚想见我的目的,就是让我带她走,她说这是梅亲口告诉她的)我对弟弟说:知道了,你出去吧!我把自己蒙在被窝里一晚上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到现在我也说不清那天晚上为什么不去见她的理由。

第二天,雪还在下,我听到了鞭炮声,大概是她要走了,我飞奔到村口,见接她的拖拉机慢慢开了过来,远远地我一眼就看到了她,她很美,只是在漫天的白雪中,她的红嫁衣显得是那么的刺眼,让人窒息,让人眩晕。她似乎也看到了我,在机厢里挣扎着,象是想跳车,但被几个接亲的人苦苦架着,左右摇晃。车慢慢地靠近了,我看见她在嚎啕大哭,哭的惊天动地,死去活来。象一只被捆住的小鸡在拼命地扑腾着。我的泪水也涌了出来,湮灭了我心底所有的倔强。我狂奔过去,但被一些人挡了回来,车从我的身边慢慢开了过去,那个红点在我模糊的视线里渐渐远去,最终消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五

这么多年来也有过她的一些消息,但都是零零碎碎,总也拼不起她的影子。

母亲的提及,我不禁很想打听她的消息,我也说不好为什

我说:“梅现在怎么样了?她还好吧!”

母亲叹了口气说:“听说,她嫁过去以后就没过上好日子。男的是个混混,跟别人打架把人家给打残了,家里赔了人家好多钱,人也被抓进去了,判了七年,抓进去那会她孩子还小,大概只有一周岁吧,她就一个人拉扯着。丈夫出来以后就出外打工去了,不久就带了另外一个女人回来。男的经常打梅,逼她离婚,梅日子过得呕心啊。上次见她是她回娘家,我见过一次,瘦的已经只剩一把骨架了,刮大风都能吹跑掉了。大概是去年秋天走掉了的吧。至于得的是什么病,那就不太清楚了。唉,走了,走了,多好的闺女啊,刚三十出头,太可惜了!”说到这,母亲眼圈有点红了。我的心沉重了,泪水似乎想往外涌,也似乎听到屋外的雪花声,细小而又沉重。就这样,一个早年的朋友也算是初恋情人,用简单地几句话就总结了她的一生,永远地消失了,走得无声无息。我说不清这是人生还是时代的悲剧。

母亲见我心情不好就默默地掩门去休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六

第二天,我起的特别的早,踏着厚厚的积雪走出村子,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想寻找什么,但什么也找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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