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一直在路上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原创)清明过后忆吾师(三)  

2010-04-10 20:57:52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作为主课的语文老师,不知为什么一直走马观花地换,不过这样也好,我领略到了不同老师对于语文的不同解读,学到了很多课本以外的东西。揭克老师教会我日背一首古诗,增加文学积累;张德辉老师告诉我要多阅读,热情慷慨地把自家藏书借给我看,并催着我要读书笔记;吴新初老师引领我欣赏文学作品,这位老师总有本事在分析小说人物性格时把我们逗得捧腹大笑,而他自己却一本正经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地严肃;还有一位Y教师(此师太过于神秘,只教了一个学期就不知何去,故至今也不知姓甚名谁)教会了我如何写作,从此我再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去瞎编,我学会了睁大眼睛从生活中去发现,去感悟;倪文耀老师则赋予我一颗淡定宁静的心灵,面对纷扰红尘我始终能做到无忧也无惧。可以说,我现在能够在这里举重若轻地驾驭这些文字,这些老师对我的栽培是功不可没的,然而在所有中学语文老师当中,我最最感谢也最感歉意的是高中时的龚淑农老师。

龚淑农老师其貌不扬,五官倒是端正,只是五短身材,而且体型偏胖,所以他总是自称“三等残废”,又因为年龄大面临退休,因而我们私下底都爱称他“胖老头”。龚老师常年穿一件蓝色中山装,大大的口袋总是微鼓,透出些粉白色,凡是他教过的学生都知道那里面装的是各色粉笔,以白色居多,我曾好奇地问过:“把粉笔装在口袋里,师母知道了要不要骂你?”龚老师立马拍拍口袋,看看四周,悄悄笑道:“我进家门前都要藏起来的呀。”龚老师爱开玩笑,总是和我们没大没小,一篇严肃的政论文也能被他上得妙趣横生,而且龚老师爱吹牛,上课讲着讲着就一头栽到文革年间去了,我现在还能清楚记得龚老师眉飞色舞的样子:“我在那时被拉来拉去作报告,没办法啊,为了赚一顿饱饭,我曾经创下连续三天36小时的报告记录。”于是我们很替他发愁,一天12个小时嘴不停,那得讲多少内容背多少词啊,龚老师的脸笑成了一朵野菊花:“哪里会要背词,我只要事先拟好提纲,一二三条的写在左手心,趁着拿开嘴里香烟之际瞄上一眼,就思路清晰滔滔不绝啦……”说着,龚老师点上一根烟,猛吸一口,伸出短粗的左手食指和中指,灵活地夹着袅袅气息的香烟,手掌翻给我们看,“诺,诺,诺,看见没,就是这个样子。”我们大笑,有调皮同学追问:“老师,要是左手不够写怎么办?”老师很认真地回答:“还有右手啊。”全班笑倒。

像这样的幽默风趣老师,我们怎么不喜欢、不爱戴呢?但凡龚老师组织的文学社、写作、办报纸等事情,我们都是踊跃参加。一段时间接触下来,龚老师发现我文笔不错,最难得的是“能够学以致用”,于是老师对我的单独指导就渐渐多起来,教我写诗,要我去投稿,为了鼓励我,老师还用我姓名做了一首嵌字诗送给我,可惜我那时总是心高气傲,对于老师委婉提出的建议总是不以为然。记得有一篇习作《人工降雨》,龚老师大加赞赏,要我去仔细斟酌修改,我那时节大概正在为解析几何伤脑筋,没把老师建议放在心上,老师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地说,我终于不耐烦,略微涂改了几处就交上去了,龚老师没说什么,第二天把稿纸还给我说:“你誊写一遍,投到******去吧。”我接过来一看,只见红笔迹斑斑点点,像杜鹃,像火焰,刺着我的眼,我嗫嚅着抬起头,老师还是那样温和地笑笑:“没事,知道你时间紧,自己再斟酌斟酌,我改的也不一定就顺你的意。”

已经记不起来是因为什么事找到龚老师的家里去了,只记得龚老师很高兴,招呼着我们坐着,倒茶,把我们当做客人一样招待,开始我还很拘谨,小心地说着,后来不知怎么就放开了,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,正在这时,师母推门走了进来,一个看起来很精神的中老年妇女,我们赶紧站起来打招呼,瞧见师母好像不高兴的样子,于是我们告辞出来,龚老师一直送到门口。后来龚老师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起他的妻子,说起他们的婚姻,说起他对家庭的歉意,并反复关照我们一定要好好考,因为等我们高考完他也就退休了,我们是他的关门弟子,“等你们拿到大学通知书时,我也就可以放心地在家里烧饭洗衣服了,我对妻子应承过退休之后家务活我全包了……”

老师的关照犹声声在耳,悲愤的是上苍太过于无情。就在我们考后两天,龚老师突发脑溢血不治而亡,那年的七月是黑色压抑的,我们全班——整一个学校的希望,两年的希望,当年组建我们这个文科班,引起多么大的轰动啊——竟然没有一个本科录取的,毕业典礼上我们泪眼对泪眼,我们就那样无言地默默地收拾东西,不管打不打算复读,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把语文书、语文资料轻轻地装进行囊。

虽然我早知道好花不常在盛宴终须散的道理,虽然我也早做好了和龚老师告别的准备,但是对于老师这种诀别的方式,我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能够接受。在回家的路上,我把老师留给我的通讯地址撕得粉碎,老师的音容笑貌还在,老师的话语还谆谆在耳,可是我到哪儿再去寻找这种宠爱式的教育呢?老师课堂上故意空出等我来填补的留白,老师欲卖关子被我戳穿时孩童般的狡黠和欣喜,老师对着我手指颤巍巍地抖动、嘴里不连声的“你~~~你~~~”的慨叹声,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了。逝者已矣,所幸我仍然坚强地活着,并活成了龚老师的模样!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44)| 评论(44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